文字的重要

文字的重要

主講人 / 作者: 
張德麟牧師
佈道日期: 
2019-07-07

路加福音一:1-4

拿破崙打埃及時,為了防禦工事必須挖戰壕,結果在俄西林古(Oxyrhynehus)挖到大批古文件。這些蒲草紙文件因為當地氣候乾燥,保存得非常完整。拿破崙後來將這些文件帶回歐洲,分送給歐洲各圖書館。這些希臘文文獻原本引起很大的興趣。但後來,學者們發現那只是一些商人契約、收據、夫妻間的信件,沒什麼值得研究的,因此將之束之高閣。

到19世紀末,有一位德國的學者戴斯曼(Adolf Deissmann)發現這些斷簡殘篇的單字、文法跟耶穌時期的希臘文極為近似。原來,新約的希臘文一直讓學者很困惑。它既不像古典的希臘文,也不像現代的希臘文。於是,有一段時間,學者將新約的希臘文稱為「聖靈的希臘文」。到戴斯曼發現拿破崙拿回來的文件跟新約希臘文的單字文法極為一致時,人們才知道,希臘文的發展在主前300年亞歷山大王東征到主後330年,地中海流行的民間的希臘文,就是新約聖經的希臘文。所以,新約聖經的希臘文不是「聖靈的希臘文」,而是「平民百姓的白話文學」。

所以,文學的第一項功能是「證明」。

拿破崙拿回來的那些蒲草紙幫我們證明,新約的作者用的語文是「白話文」不是文言文。上帝的話語是用普羅大眾都懂的話記載,不是用文人雅士的語言,是「行按呢來紀念我」而不是「行此以憶我也」。

文字的第二項功能是「傳達」。

當路加在路加福音書第一章說:「這一切我都從頭仔細考察過了,因此我想按著次序向你報告。」路加是用「文字」按著次序報告的。換句話說,文字有穿越時空的能力;當年,路加用文字向提阿非羅報告。今天,他用文字穿過時空,走進我們的世界,向我們報告耶穌的生、死、復活,為了讓我們確知「我們所學到的道理是正確的」。

宗教改革時,路得的95條抗議文,我們今天看起來,仍然通過時空,通過文字對我們說話:

--憂傷痛悔的人,不需要贖罪券。

--我們應建立活的殿,其次是地方教會,最後才是聖彼得堂。

--贖罪券藉著轉移人對愛心的注意,並引致錯誤的安全感而阻礙救恩。

--用錢買贖罪券而不救濟貧困,得到的不是上帝的赦免,而是上帝的憤怒。

這些振奮人心的話,是用繪畫呈現的嗎?是用雕刻嗎?是用舞蹈嗎?還是用音樂?都不是!它用文字呈現,而且通過當時印刷術的發明,震撼當時的歐洲,使中世紀史進入現代史。

文字的傳播功能,我們可以在《台灣教會公報》看得一清二楚。

1895年,清國割台,清國並沒將此信息告知台灣人。台灣人知曉此事是洋商通知的。1895年「台灣民主國」成立,唐景崧當總統,丘逢甲當副總統,板橋林維源當議長。結果,唐景崧當了總統十日就從淡水逃回清國。林維源捐了一筆錢也跑了,丘逢甲呢?

我讀的歷史課本沒告訴我,但《教會公報》通過文字告訴我了:「進士丘逢甲當義軍的總辦,從台北收兵回來,尚未散營,在5月21日晚和家眷一起逃(到清國),棄置他的士兵在台灣。」「5月22日,天未亮,他(丘逢甲)的士兵聽到他跑了,不敢置信。去他家找不到人。於是有人拿東西……23日,士兵再去他家拿粗磁鐃鈸,門窗戶扇也敲下,連池子裏的魚也都抓光……。」讀到這裡,我才清楚何以連橫的《台灣通史》論丘逢甲:「成敗論人,吾所不喜;獨惜其為吳湯興、徐驤所恥笑。」這些文字穿透時空,讓我深思:我們今天還有一座逢甲大學,到底紀念他哪一件事?

文字還有一項功能,它給予人「力氣」。

我很喜歡提1867年11月新樓(長榮)女中的招生廣告。招生廣告中提到新生要注意的七件事,第七項記:「要來就學的女生,不可以綁小腳。若已綁了,第一要務是幫她解開。」這般文字傳達的信息是「解救」。

女性要從「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文化中解救,要從男性主宰的文化中解放。上段文字的「解開」二字,給我們改變的「力氣」。讓我們一直往前走,出了蔡阿信,出了許世賢,出了蔡英文。這些文字也給我們作夢的力氣,讓我們夢想,有朝一日,這塊土地是培養我們用人格來判斷人的地方,而不是用性別。

「文字」有它獨特的功能,它能證明、傳達、給人力氣。1885年,巴克禮牧師在台南就通過「文字」作夢,他夢想,《台灣教會公報》能通過白話字給福爾摩沙福音,給女性力氣,給台灣人近代文明。這些夢想今天還有人為繼承。可不可以,在這特別的日子裡,讓我們為這事工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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